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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门薩氏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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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大梦山交响曲  

2012-11-06 18:02:49|  分类: 族人诗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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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迁坟

1954年,我7岁,第一次听说大梦山。因为要建动物园了,这里的萨家祖坟必须全部迁走,大人们在商议着怎么办。

天顺朝,入闽三世萨琦以翰林院庶吉士、礼部右侍郎、通议大夫赐祭葬大梦山并建祠堂;明、清以迄民国,萨氏祖先多葬于此。抗日战争中,祠堂毁于火;但是大片墓葬还在。可以推想,那时大人们表面平静实则痛心疾首,几百年前皇帝的赐茔一声令下荡然无存,200座祖先坟墓该迁往何方?

在无产阶级专政面前,人民对政府每个决定只能拥护顺从。我不知道最终怎么进行迁坟这一浩大的工程。后来依稀听伯祖嘉曦公对想去动物园玩的孩子们训斥:“祖宗的墓地成了猴山,去那边干什么!”

1954年 ---- 皇帝赐予萨家的大梦山祖茔地终于成了虎狼的家园。

(二)遇险

对孩子而言,到动物园参观,是学校经常组织的活动。而由家长带着去玩,我只记得一次,妈妈、大姑、我和妹妹,我还在上小学二、三年级吧。

那天是周末,动物园里孩子很多。我们登上园里小山,山顶有座小亭,是全园最高处,其实也不过离山下30多米。我在小亭周边空地上跑着,竟到了陡坡边,不小心踩空一脚,幸有茅草挡着,险些落下山去。此时妈妈和偶遇的表舅正聊天,表舅面对着我,见我失足,赶前几步把我拉住。当时我并不觉得危险,妈妈和大姑却大惊失色,连忙牵着我和妹妹下山,急匆匆请了一辆人力车拉我们回家,似乎未进家门都不算脱离险境。

此后好几次听妈妈对别人说,那天我差一点跌落“万丈深坑”,能够躲过此劫实乃万幸。妈妈晚年时,还对我提起此事,可见她对我遇险的记忆刻骨铭心。

(三)匾额

转眼到了1966年夏天,文化大革命狂风暴雨席卷中国。我们班级也不知道怎么被带到西门一带“破四旧”。记得西门十字路口一角是救火会,救火会木栏杆门漆成红色,能看见有几排水枪插在小院的架子上。

救火会是关帝庙改建的,这里所谓“四旧”的东西很多,好几块巨大的匾额堆放着。看到一横匾红底墨字,楷书丰腴雄浑,猛然瞥见落款竟然是祖父的,接着又发现伯祖父题写的横匾,吓得我转身就走,生怕同学看到。听身后有同学用斧头把木匾劈烂,我虽有点心痛,但也有点窃喜,似在庆幸有人帮我销毁罪证。

我曾想,西门救火会中的横匾,未必全是原先关帝庙的,总不会这座关帝庙的匾全请萨家人题吧?它也许是萨氏宗祠的,这里距大梦山一箭之地,大梦山除了有萨氏先人坟茔,还有漂亮的宗祠,只不过在解放前毁于火,这批匾额或是那时被抢救下来存放到救火会中的。可惜当时我根本没看清匾额的文字,现在无从判断它们的来历。

说起祠堂失火,有人说是因为当年国民党宪兵利用萨氏宗祠关押所谓犯人,并严刑拷打,惨叫之声使附近百姓无法忍受,于是他们放火烧毁萨氏宗祠,迫使宪兵们迁走。此说是否立足我颇怀疑,掘墓毁祠在中国人眼中是该千刀万剐的,难道附近居民只因耳不忍闻就一把火烧了与己无冤无仇的萨氏祠堂?萨氏宗祠被烧后,也未听说萨家谋求赔偿,似乎不符常理。

祠堂失火真相若翻阅当年的报纸或有答案。不过可以说,如果没有文化大革命,这批萨氏的匾额也许能保存到今天。

(四)妄图“复辟”

2005年,在我临近退休时,开始和几个宗兄一起重修萨氏族谱,为此比较认真地阅读一些大梦山的文献。大梦山,又称廉山,成为萨家祖茔地后又称萨家山。赐茔“有池有园,前路后岗,左邻唐公祠,抵荷亭,右至墨池,各为界。”宗祠左有奎光阁、贻香亭、面壁轩、听涛精舍,右有福德祠,从民国24年旧族谱的图中可见其风光旖旎,它早被视为西湖景区的一部分。

2007年,《雁门萨氏族谱》修成,逢福州市政府决定将动物园迁走,可谓双喜临门。动物园迁走令一些萨家老人想入非非,开始做萨家山“复辟”的美梦。

最天真的希望重建萨氏宗祠,次天真的希望修座萨氏英雄纪念馆,兼有祭祖和聚会的功能。理由为萨氏是福州望族,人才辈出,海军元老萨镇冰、为国捐躯的中山舰长萨师俊、厦门大学校长萨本栋,台湾法学大师萨孟武、旅美化学家萨本铁、民国中国银行行长萨福楙、抗日战争“驼峰航线”烈士萨本道,以及健在的旅美中科院外籍院士萨支唐等人的业迹应该在此展出,该建筑物可以成为爱国主义教育基地,给公园增添一个人文景观云云。

我说,政府不会批准,更不会掏腰包在公园里建萨氏宗祠或纪念馆的,请早点抛掉这不切实际的幻想。我们不妨提出,建一座亭或一座塑像,给萨氏在大梦山的历史留个印记。先投石问路吧!

一起重修族谱的宗兄都同意我的想法,2008年5月23日,我们写信投寄福建省省长信箱,谈了我们的要求,回函说把意见转福州市园林局研究。再往后如石沉大海,渺无音讯。

(五)意外的发现

2011年秋,本永兄来,计划将百菉叔的诗文付梓,嘱我为之序。文集包括《止止楼诗抄》、《春晖寸草记》、《诗词赏析》三部分。

在记述百菉叔之母频年事略的《春晖寸草记》中,百菉叔写道:“余家宗祠及先茔在西湖旁之大梦山。日寇祸闽日,毁于火,至是政府扩建公园,征及祠茔之地,母闻之谓余曰:‘祠墓旧地乃封建皇朝所贻,追原古始,固人民之所有也,今以人民所有,充为公园公囿,与众同乐,与吾族何复失乎?惟孝子屺云公之茔宜仍留此山。’余喜母意之达也。遂随思庵季叔,往拾屺云公暨祖妣之骨,并捡有明云间夏汝器墓志铭瘗于山杪南响,仍以原墓碑表其上。余茔均由政府迁瘗后贤山。既竣纪之以诗:

湖山自古原无主,还与人民乐且嬉。暂借一抔瘗敦孝,湖山长系后人思。

捡将遗骨寄山前,更掩铭碑伴昔贤。岂独微情思报本,为留正气照坤乾。”

以上两首七绝,百菉叔同时收进《止止楼诗抄》中,题《迁明敦孝屺云公墓有感》,1954年作。诗有两注:“甲午岁大梦山先世墓地征为公园,余与思庵叔同捡明敦孝屺云公遗骨暨夏汝器先生所撰墓志铭,迁瘗大梦山前崖,敬赋二绝句。”“敦孝屺云公讳琅,乃礼部侍郎琦公父,明史有传。”

出版百菉叔诗文集,竟了解到大梦山前崖仍葬有入闽萨氏二世祖萨琅的遗骨,实乃意外的发现。很显然,1954年的迁坟乃家族大事,留下二世祖遗骨,其余由政府统一处理的决定不可能只是百菉叔之母的主张,一定是家族的一致意见;另外,侍亲至孝的百菉叔和他的母亲对迁墓未必如文中所述的开明。百菉叔的诗和其母的话,是在无产阶级专政下不能不有的表态,生活在当年的人们是可以理解的。

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为什么入闽萨氏一世祖萨仲礼的遗骨不留,他是元进士,是始迁祖啊!为什么入闽萨氏三世祖萨琦的遗骨不留,他是明进士,礼部侍郎,官阶最高的萨家祖先啊!前三代中迁走第一世第三世两位进士,单留的下第二世这位布衣,原因何在?这给我们出了一个难解之谜。

(六)草丛中的启功墓

大梦山开辟为动物园,又由动物园改为公园,这两个来回虽说是按山形规划建设,但是与作为萨氏祖茔地时的面貌还是发生了巨大变化。民国24年《雁门萨氏家谱》中有专业人员绘制的《大梦山实地测量图》,标有比例尺,等高线,以及每座祖茔名称,将它拿到实地比对,入闽萨氏二世祖萨琅的遗骨所瘗的大梦山前崖准确位置还是难以辨认,因为眼前没有一个景物可与测量图的标识对应,我们缺少参照物。

2012年10月的一天,在大梦山的石板山路旁,发现有一石碑露出地面一尺多些,由于又有几块石头叠放它的上面,人们难以发觉它实际上是一座墓碑,只见有“皇清…启功…配黄”几个字,它们分别是墓碑行文三竖行中每一行的头两字。查族谱,第一支第二房12世萨知远,字启功,生乾隆丙辰年,卒乾隆已酉年,享寿54岁,葬大梦山,娶黄孺人。在《大梦山实地测量图》中,标有三类墓,一是“已造墓”,二是“土墓”,三是“只有墓碑未具墓形之墓”。启功墓为第三类。

于是,我们以启功墓墓碑为参照,再看《大梦山实地测量图》,眼前的景物渐渐与图上的标识对应起来。原来从梦山路进西湖西大门入大梦山景区,地图所标的菜园如今开阔平坦的休闲广场左边一整排竹林上的陡壁,便是明敦孝屺云公遗骨所瘗的大梦山前崖。这片陡壁下面,至今保留着办动物园时为饲养老虎等动物而开凿的三个洞穴。

启功墓尚存,说明1954年迁墓工作并不彻底,有的墓未必迁走,只是深埋。他们和屺云公一起,还能每天俯瞰着晨练的老人和学步的儿童。

我仰头看,山上有座小亭,我小时候险些跌到山下的地方就在这片陡壁的某一处,有人对我说,我不是因茅草挡住而脱险,而是萨氏先人的英灵将我托起。如今母亲已离我而去,也融入萨氏先人的队列,她一定明白,使她触目惊心的一幕到底为什么能够化险为夷。

(七)墨池和石虎

萨家祖茔地“左邻唐公祠,抵荷亭,右至墨池,各为界。”荷亭乃西湖胜景,众人皆知;而知道墨池的人就少了。现在大梦山景区里有个标注为墨池的,即从梦山路进西湖西大门入大梦山景区右面的池塘。也就是说,过去的萨家祖茔地,在今天的西湖荷亭和梦山路之间。

然而从民国24年《雁门萨氏家谱》中《萨家赐茔全图》看,墨池似越过梦山路,到了路对面福建教育出版社的地方。以前没有梦山路,如今隔路和大梦山景区相望的福建教育出版社其实也在大梦山范围内,出版社就是填池建起的。也许过去的墨池很大,他们填掉了西边一半,留下东边一半?或是他们填掉了《萨家赐茔全图》所标方位的真正墨池,而如今的墨池只是借了原来墨池之名?当然,也有可能现存的是真正的墨池,填掉的是另一口池塘,毕竟《萨家赐茔全图》不同《大梦山实地测量图》那样精确,所标的位置只不过示意罢了。

有意思的是,在出版社内的草坪上,我们还发现了一只墓前石兽,判定为虎。雕琢水平很高,眯着眼,憨厚可爱。出版社的朋友说,他们建楼时,这里不止这一只石兽,还有的被工人推进土坑中填埋了,幸亏社长看到,叫他们留下一只摆在草坪上。

大梦山是明朝皇帝赐给萨家的,仅《大梦山实地测量图》中标的萨氏墓葬就有200座。出版社内草坪上的石虎,可以认定为萨氏先人墓前兽。

(八)欢乐的鸣奏

有一个摄影家,在大梦山拍到了一幅摩崖石刻送给我们。细看乃《薩氏赐茔图铭》,近日我们连忙到大梦山寻找它所在位置,终于在动物园开凿的老虎洞上方杂草丛生的陡壁上发现了它。我们感谢这位摄影家,他不但能发现别人发现不了的摩崖石刻,还能不畏险阻攀岩拍摄,更能想到把照片送给萨家的人存念,遇到这样的摄影家实为萨氏之幸。

摩崖石刻全文如下:

“薩氏赐茔图铭  容镌

大梦之阳,墨池汤汤。林峦苍郁,烟霭相望。爰有钜族,于焉卜藏。联床壘笏,荐锡宠章。如带如砺,山高水长。宜尔孙子,既寿永昌。

澹轩 林文 拜题 ”

《薩氏赐茔图铭》早为我们熟悉,它为明朝探花林文所题,几次编修萨氏族谱都收录进去,只不过不曾想到它还被第9世萨容镌刻到崖壁之上。

此诗译成白话文大意如下:

“在大梦山的南面/ 墨池的水波荡漾/ 山上树木葱茏/ 缭绕着吉霭祥云/ 于是萨氏这个大家族/ 将这里作为墓场/ 他们世代当官/ 得到皇帝的赏赐和表彰/ 这里的水像衣带/ 这里的山像磨盘/ 萨氏家族的子孙/ 长寿并且昌盛绵长。”

明朝礼部侍郎林文撰写的《薩氏赐茔图铭》,为什么到了清初才由第9世萨容(生于明崇祯丙戌年,卒清康熙丙戌年,享寿61岁),将它镌刻到宗祠的后面崖壁呢?读《宗祠碑记》可知,原来清康熙间8世薩希亮、9世薩容曾重修过宗祠。我们猜测《薩氏赐茔图铭》就在重修时镌刻上去的,为宗祠增添了一个新景观。

《薩氏赐茔图铭》摩崖石刻的发现意义重大,它可以成为入闽萨氏源泉的象征,给宗亲以精神慰藉。在西湖的大梦山景区,再无需建小亭,塑雕像,这幅400年前的摩崖石刻,是最佳的人文景观,它是萨氏在大梦山不灭的历史印记。

大梦山啊大梦山,可以肯定这里还有我们未曾发现的宝藏!

(萨本敦2012年11月6日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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