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雁门薩氏家园

来稿 sa304@163.com 或 sazhishen@sina.com

 
 
 

日志

 
 

龚景平:我和朱紫坊薩家大院  

2008-09-15 11:03:25|  分类: 族人诗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位于鼓楼区的朱紫坊萨家大院是我小时候生活的地方。记忆里,大院门前有一条窄窄的青石条铺成的路,路的北缘紧挨着城内的安泰河,碧绿的河水轻轻流淌着,滋润着这片古老的坊巷。听长辈说,这条小河可以通闽江。上个世纪初,从马尾可以乘小机动船沿水路到达萨宅。逢端午节,站在家门口就能观看你追我赶的赛龙舟。夏天,清澈的小河里,孩子们戏水、钓蟛蜞、诱蜻蜓······

萨宅是一座清代的建筑,宅院主体建筑从北到南有五进之深 ,西侧有一跨院,建有花厅、假山,整个大院面积约2000多平方米。

在儿时的印象中萨宅就是外婆家。外婆、外公住在西侧跨院的花厅后。那是一座两层小阁楼,阁楼前后各有一个天井,北边的天井较大,大约有20平方米;南边的天井较小,大约有10平方米,靠近厨房,因此,饭桌就摆在南天井。房屋的吊檐、檐头门窗、门楣大多施以质朴、吉祥、精细的雕刻图案,不论是花卉草木、珍禽异兽还是琴棋书画在空间和造型上都安排得恰到好处。北天井的正北面有一扇直径约两米镂空的寿字造型的木屏风是院落中最有特色的装饰物。

龚景平:我和朱紫坊薩家大院 - 雁门薩氏家园 - 雁门薩氏家园

 那年头没有冰箱,大院里每一进都有一口水井,每一口水井都是天然的冰箱。夏天,人们把西瓜装在网兜里,放入井中,过一个时辰,就能吃到冰凉爽口的西瓜了。每当家里来客人,我们就到花厅、假山上去照相,我儿时的许多相片都是以假山或花厅为背景的  

龚景平:我和朱紫坊薩家大院 - 雁门薩氏家园 - 雁门薩氏家园

 萨宅的每一进的厅堂都有两扇高大的插屏门,二进大厅的插屏门中央挂着一幅长80厘米宽50厘米的油画肖像,画的是一个穿长衫的老人半身像,特别醒目。每当我玩累时,就坐在大厅前的青石板上,望着这位陪我玩了许久的老人。在我幼小的心灵里,画里的老人是那样神圣,又带几分神秘。外婆告诉我,画里的人是萨镇冰,曾经担任福建省省长,后来不当省长了就搬到外婆家住,外婆得称他叔叔,他是外婆父亲叶祖珪(甲午海战时,“靖远”舰舰长)的老同学、好朋友,他俩都是马尾船政学堂早期毕业生,毕业后又一同留学英国。他们能在大海里行走,到过好多国家,看到各种各样和我们不同的人:有大鼻子蓝眼睛的;有黑皮肤的;有白皮肤的,在这个世界上他们结交了许多朋友。大厅里摆着一张简易的乒乓球桌,我经常和小伙伴们在那台桌子上打球。母亲告诉我,当年萨镇冰也是在这台桌子上和萨家的孩子们打乒乓球的。“文革”期间,曾一度有过防空袭演习,孩子们就被安排藏在乒乓桌下面,躲避敌机的轰炸。

龚景平:我和朱紫坊薩家大院 - 雁门薩氏家园 - 雁门薩氏家园

 外婆在我的记忆里是一个很体贴人的小个子老太太。在生活上她总是精心照顾我,她教我每天起床后要用盐水漱口,饭前便后要洗手。困难时期,她总能让我吃饱。有一回吃午饭,当热气腾腾的米饭端上桌时,外婆怕我的饭太热,吃了烫嘴,就用她的筷子在我的饭碗里拨了几下,意在加速米饭散热,这是长辈关心爱护我。可我不懂事,反而说:“外婆,你的筷子把我的饭粒都粘去了。”那时我才5岁。长大以后,长辈有时还拿我小时侯这句“经典语言”说我。

外婆热爱生活。“苏武留胡节不辱,牧羊北海边······”我经常听外婆干活时哼这支曲子,后来我也学会了两句,想来外婆年轻时喜欢唱歌。“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是外婆常挂在嘴边的话,这也许就是外婆做人的准则。外婆出门买菜喜欢带上我,说我可以给她当拐杖。外婆走路的确不太方便,她的那双脚小时候曾经被缠过,后来松绑时,发现脚趾已经变形,走路自然就不方便了。出门前,她的准备工作做得特别细:先上洗手间,然后换衣服,最后对着梳妆台把一头的银发收拾得整整齐齐,才带我出门。

小时侯我特别贪玩,在深邃的大院里跑跑抓、捉迷藏、踢毽子、跳绳······玩起来就不知道歇着,一旦安静下来,外婆就断定我准是病了,一生病就是发高烧,非打针不能解决问题。生病时,外婆总是带我到安泰河对岸的军门前一家私人诊所,那是一位还俗和尚开的诊所,在他那里打针、服药,病就好了。

外公在我的印象中是一个很有风度的老人,从和他合影的照片中,可以看出他的每一张留影都那么自然、有神。我和外公交流比较少,他也不太管我。走进他的寝室,经常看到他戴着耳机听收音机。我上他那里时,他会把耳机借给我听。

外公的事我知道很少,听曾经给他当过勤务兵的长辈告诉我,外公曾是国民政府的陆军中将,抗日战争时期,他奉命去了漳州,任厦门市市长、第五行署专员兼保安司令,当时交通很不发达,他带着家眷及随从,翻山越岭走了8天才到漳州。省政府也迁至永安。有一回,外公一行乘汽车到省府办事,途中遭土匪拦截,他和勤务兵都没带武器,土匪上车搜查后,询问外公,当得知过路人是萨镇冰的侄儿时,不但放行,而且还护送外公到永安。在漳州期间,常遇到日机轰炸,每次轰炸都造成家毁人亡。有一回,炸弹正好击中他的办公地点,行署被夷为平地,空袭过后,勤务兵从倒塌的砖墙下爬出来,拣了一条命。外公当时在船上,躲过了这一劫。日机的狂轰滥炸,激起了民众的愤怒。为了抗战,外公所辖的东山县县长楼胜利组织当地社会捐款,购置飞机,保家卫国。东山人民踊跃响应,将用于当地民俗活动(当时认为是迷信活动)的资金十五万元捐给政府购置飞机,并将飞机命名为“东山号”。此事还立碑纪念,外公为东山抗日捐献飞机所立的纪念碑的侧面题字:“充实国防”;正面用篆书刻着“东山县破除迷信节约献机纪念碑”。作为历史的见证,这座70年前纪念碑今天还立在那里。

龚景平:我和朱紫坊薩家大院 - 雁门薩氏家园 - 雁门薩氏家园

 解放后,外公不时也参加统战活动。196410月的一天,外公接到市政协通知,说有一位刚从台湾起义归来的海军人员要拜会他,那天外婆忙把小阁楼收拾了一番。下午时分,随着“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一群人在二进的石框门出现了,他们有的像干部模样;有的像记者,手里还提着带镁光灯的照相机;走在中间的一个中等个头、身材魁梧、军人摸样的人特别显眼。在阁楼会客室里,外公和客人亲切交谈,记者们纷纷围过去照相,屋子里响起了镁光灯闪亮时发出的“嗤、嗤”声,不久客人们走了。事后我才知道那位魁梧的军人是“大金门水面侦察队”海军下士——赵宗礼,他是驾驶1279号机械化登陆艇回大陆的。海军和萨家历来有缘,所以政协才安排了外公和赵宗礼会面。

“文革”开始后不久,萨宅成了抄家的对象,红卫兵把外婆家翻了个遍,从此,二进大厅萨镇冰画像不见了。再后来,外公搬进了南街花巷的基督教教堂——尚友堂,参加那里的学习班学习。尚友堂离朱紫坊只有2里地,每天外婆做好了饭,让我送去给外公吃。

萨家大院还记录了我“不俗”的表现。出了萨宅的后门,有一户人家养了一头猪,那猪又肥又大,憨态可掬,特别可爱。我从那里经过,总要停下来多看几眼,久而久之大肥猪融入了我的记忆。我小时侯长得胖呼呼的,有一回大人逗我:“你长得像谁啊?”“像后门大猪。”刚会说话的我脱口而出,让大家捧腹大笑。

我还喜欢模仿大人。上个世纪五十年代末,居委会的防火、防盗工作做得深入人心,每天傍晚,居委会的人就出发了,举着小旗挨家挨户进行宣传,看得多了,我也学会了那一套。居委会的人走后,我也找一面小旗子,站在大厅宣讲:“大家注意了,火烛要小心······”大家都夸我学得像。

我离开萨家大院已经好多年了,但那深深的庭院,幽幽的假山,凉凉的井水,浓浓的亲情,永远铭刻在记忆里。

  评论这张
 
阅读(809)| 评论(15)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